孟浩然的独白

记者　王恬

采访时间：10月25日

采访地点：咸安区浦兴社区

本期阅读人：王烨炜

孟浩然是唐代诗人，“骨貌淑清，风神散朗”。

早年的孟浩然，流连于山水间，细致地观察着自然的朝晖夕阴，细腻地捕捉着内心的恬淡感受。

夜晚回到鹿门山，他写“山寺钟鸣昼已昏，渔梁渡头争渡喧”；秋日登临万山，他写道“北山白云里，隐者自怡悦……天边树若荠，江畔洲如月。何当载酒来，共醉重阳节”。孟浩然寄情于山水，寻求着精神上的真正“怡悦”，人也就自在放旷，无拘无束了。

所以“谪仙人”李太白才会如此赞美他，“吾爱孟夫子，风流天下闻。红颜弃轩冕，白首卧松云。醉月频中圣，迷花不事君”，摒弃功名利禄，整日与青松白云为伴，良辰美景，对月酌酒，风流浪漫。

孟浩然行不伪饰，动求以真。他将真心真情冲淡在诗中，如一杯清茶，天地的灵气与韵味，均匀地溶在水里。

他写田园生活，如此的闲适自由，“故人具鸡黍，邀我至田家。绿树村边合，青山郭外斜”，如谈话一般，娓娓道来，倒不觉得是诗了，而看到了一个诗中的孟浩然。

登岘山，他写道：“水落鱼梁浅，天寒梦泽深。羊公碑尚在，读罢泪沾襟”，自然地流露出含蓄的感动，情景俱称，悲慨胜于形容。

虽然身在江湖，孟浩然的心并没有完全忘记魏阙。他四十岁时，萌生了入仕的想法。深受儒家思想的影响，孔子说的“四十五十而无闻焉，斯亦不足畏也已”，他忽然间怕自己的生命落空，一事无成，因而产生了急于求成之感。

此外，政治的变革，开元盛世的出现，也使孟浩然产生了希望。虽然他的本性不适合求仕，但他还是出来求仕了。他一句“微云淡河汉，疏雨滴梧桐”博得满堂彩，京师文人为之倾倒，但是他却科举落第，内心寂寥。

第二次进京，一句“不才明主弃，多病故人疏”，触犯圣颜，终究断了出仕的机会。他有过无奈，有过牢骚，有过叹息，也有过迷惘。

他写“乡泪客中尽，孤帆天际看。迷津欲有问，平海夕漫漫”，充满了茫然和落空的悲慨。面对烟波浩渺的洞庭湖，故人相逢，他感叹“欲济无舟楫，端居耻圣明。坐观垂钓者，徒有羡鱼情”。

羡鱼的确是人之常情，他渴望能有恩主赏识，但始终仅仅是“临渊羡鱼”，而不“退而结网”，实在已经是难得的一贯了。

“高山安可仰，徒此揖清芬”，听李白这番热情的赞叹，也就知道孟浩然超出他的时代有多远了。

这或许就是天命吧，本不适合出仕的人，勉强求仕，终还是要归隐。虽然有遗憾，有悲慨，但是依旧可以在山水田园中，滋润性情，感悟人生。

诗如其人，人就是诗，人恬淡，诗也就淡了。“垂钓坐磐石，水清心亦闲。鱼行潭树下，猿挂岛藤间。游女昔解佩，传闻于此山，好一句“求之不可得，沿月棹歌还”，又回归了那个潇洒于山水间的孟浩然，“颀而长，峭而瘦，衣白袍，风仪落落，凛然如生”。

寄情于清风明月，徜徉在山原旷野，纵情于田园之乐，那些许遗憾和无奈，就诉诸笔端，写在纸上，人依旧诗意地生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