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背后的清香

刘细云(嘉鱼)  

时值小暑，气温越来越高，文友许爱琼约我和她一道下乡调查水稻病虫，对于很多年未到田间地头的我来说，自是有新鲜感的，于是欣然答应前往。

清晨，车子不紧不慢地行驶在乡间的小道上，道路旁的花儿不时跃入眼帘，在阳光下热烈地开着，是那样的鲜艳。坐在车上，文友给我讲起她的工作，她是县农业局的一名农艺师，负责全县水稻病虫害的预测预报工作，一年四季奔走于田间地头，隔三差五都要到各乡镇的田间去排查农作物病虫害，为的是掌握第一手数据资料，制定病虫测报和防治方案，指导农民及时防治，顾不得严寒暑热，言语中透露出一种强烈的工作责任感。

说话间已来到一片稻田，下得车来，她熟练地穿起工作服，套上长筒胶鞋，从车厢里拿出一根可以伸缩的金属竿和一个塑料脸盆，小心翼翼踏进了水田，一会就到了田中央。只见她，俯下身来，先是用脸盆在田间舀起一小盆子水，轻轻向上扬起，好像在赶打田里的害虫;接着用金属竿子在稻秧上轻轻横掠，然后俯下身子扯起十几根稻秧握在手心，一根根仔细观察，口里念念有词，生怕漏掉哪个细节似的，我问她“这是干什么?”她说“查看稻子上的虫害呀”。她让我帮她记录调查数据。我站在田梗上，按照她说的一一记下来:稻飞虱300、稻纵卷叶苞15个，残虫2头……

我一边记录一边打量着田间，她一袭红装，娇小的个子，一片稻苗将她环绕着，她已经完全把自己融入到这一片绿色中了，真像一幅美丽的水彩画，特别靓眼。只见她时而站在稻田中向远处张望，时而躬着身子，近距离地查看秧苗。不一会，她额头上的汗珠已清晰可见，她只是用手轻轻地擦了擦，衣服也让汗水浸透了。从田间上来的时候，长筒胶鞋上沾满了厚厚的泥巴，她走到一条小溪边，用水慢慢地清洗干净，嘘了一口气。我的心被一幕幕辛劳的情景所感动:?“一直以为你的工作挺轻松，原来也是蛮辛苦的呀!”“这就是我的工作常态啊，其实我对这份工作还是蛮热衷的，因为我也是农民的女儿，知道农民的辛苦，我深深地爱着这片土地。”简短的话语，淡然的微笑写在她满是汗水的脸上。

一上午跟着她到了几个乡镇，查看了几十块稻田，每到一处，她都是很细心地排查并做好记录。用她的话说“田间调查必须精准，这些数据直接关系到农民兄弟千家万户的收成，容不得丝的马虎，这是沉甸甸的责任啊!”

回到家中，吃着可口的米饭，翻阅着她前两年出版的散文集《在田野上播种文字》，回想起上午的一幕幕，诸多感慨涌上心头，即兴吟成两首小绝:“炎炎烈日照苍穹，碧浪丛中一点红。火眼金睛盯稻害，一身汗水万家丰。”“深入田间看稻秧，炎天碧浪映红装。查虫除害须精准，汗湿衣衫五谷香。”我仿佛闻到稻谷成熟的清香，也感觉口中的米饭格外的香甜。